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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里藏“道”:新喜剧是透视社会变迁的一面棱镜

更新时间:2026-01-19 09:34  浏览量:1

作者:史晨阳

当《杀死那个石家庄人》的旋律与《喜人奇妙夜》里《一颗螺丝钉》的悲欢在耳际交织,一种跨越地域的共振油然而生。这种共振不仅源于共同的时代记忆,更揭示了当代喜剧作为一面棱镜,如何折射、编码甚至重塑我们对于集体过往与城市变迁的感知。从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》对素描喜剧(Sketch)的引介与推广,到《喜人奇妙夜》中作品风格的多元裂变,新喜剧的实践轨迹本身,便是一部微缩的当代社会心态与文艺审美变迁史。

当下这个时代的集体情感与历史遗忘,正在被一种新语法诉说、辨认——以素描喜剧为代表的新喜剧形式。从最原始的只满足娱乐效果,到如今像手持手术刀的文化解剖师,在笑声切出的切片里,把时代肌理的真实纹路摊开来看。《一颗螺丝钉》用一连串阴差阳错的误会制造笑料,最终以蒙太奇式的画面,勾勒出一个老厂区复兴的、近乎童话的结尾。有人为那“小人物试图用肉身阻挡时代洪流”哽咽,也有人指出,喜剧的糖衣或许过厚,稀释了历史真实的粗粝与沉重。这种分裂本身,就是时代叙事的一部分。它让我们意识到,任何对过去的追溯,都不可避免地被讲述它的语言所塑造。那枚被拧紧的螺丝钉,既是一个坚实的象征,也可能是一枚光滑的、覆盖了所有磨损痕迹的模型。它引发的广泛共鸣,恰恰证明了那段集体记忆的庞大与“失语”——我们需要故事,哪怕是经过修饰的,来帮助我们确认那段共同的经历。

我们对父辈时代的追索,难免隔着一层文艺创作的滤镜。而当走出滤镜,环顾眼前的新石家庄——剧院里河北梆子正赢得满堂喝彩;脱口秀场中,年轻人正用诙谐言语解构着当下的生活。城市并未在缅怀中断电,更多元的声部正在合唱。这属于它的每个时代,而主角永远是人。从车间的集体劳作,到剧场、Livehouse里的个体汇聚,变化的是组织生活的形态,不变的是人对连接与表达的永恒渴望。我所感受回顾的,或许不是那枚固定的“螺丝钉”,而是这种“渴望”本身,如何穿越不同时空,顽强地塑造着城市的轮廓。

新喜剧的兴起:

素描喜剧的形式探索与本土化适配

素描喜剧在中国的流行,与米未传媒的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》(节目官方英文名“Super sketch show”,即为“超级素描喜剧秀”)和《喜人奇妙夜》密不可分。这种源自欧美的喜剧形式,核心特征是篇幅精悍、节奏紧凑、笑点密集,围绕单一鲜明的喜剧点(“Game点”)进行反复强化和升级(“升番”),摒弃了传统小品对完整叙事和起承转合的追求,以更直接、碎片化的方式与年轻观众对话。

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作品《互联网体检》。(图片源于豆瓣)

素描喜剧的独特魅力,在于其高度提纯的实验室式创作特质:跳出宏大叙事,截取社会生活的典型断面,在喜剧的放大镜下反复做升番实验。米未旗下喜剧节目中的作品便是鲜活范本:《互联网体检》把当代人在数据隐私与便捷服务间的窘境,转化为具象荒诞的医疗流程,讽刺的锋芒藏于系统逻辑模仿之中;《父亲的葬礼》以超现实诗意,拆穿子辈对父辈认知的单薄,触及现代社会个体化差异的未知与神秘。这类作品的力量不在于完整叙事,而在于创造高度浓缩、直抵本质的“认知瞬间”。

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作品《父亲的葬礼》。(图片源于豆瓣)

然而,素描喜剧的“水土不服”在其发展初期便已显现。纯粹的Game点升番难以支撑较长的表演时长,若作品试图探寻生活复杂质地,容易沦为精巧却空洞的智力游戏。观众在新鲜感过后,会渴望更多剧情、人物乃至价值层面的内容。因此,许多成功作品实则完成了对素描喜剧结构的超越或融合,如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》第一季冠军“逐梦亚军”组合的《最后一课》《台下十年功》,在素描喜剧的框架内融入完整故事线和强烈情感内核,更接近传统小品的情怀叙事。这一“降维打击”表明,纯粹的形式创新若脱离扎实的叙事与共情,其生命力是有限的,也为素描喜剧的本土化发展指明了方向。

现实题材的突破:

《一颗螺丝钉》的创作实践与价值

《一颗螺丝钉》是一部带有强烈作者印记的“温情现实主义”作品,主创作为90后东北人,创作源于对故土的深挚情感,采用了“白描+直抒胸臆”的方式。它并非一个典型的单一Game点的素描喜剧,而是转向更具文学性的“意象建构”——那颗被争夺的螺丝钉,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道具,而是凝结了尊严、技艺与集体归属的核心象征。

作品最富原创性的艺术手法,是结尾处如雪片般落下的横幅蒙太奇——“轴承厂烧烤”“水箱厂直播”的横幅倾泻而下。这一场景是主创团队的核心创作起点,旨在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将十八分钟篇幅无法尽述的时代洪流与岁月更迭加速呈现,用视觉洪流替代语言的冗长解释,瞬间完成对二十年产业变迁的速写。

这种处理方式既不回避下岗、离散的断裂阵痛,更着力展现了普通人在阵痛后的顽强求生。正如主创所言,《一颗螺丝钉》描绘的是“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人”,在平行时空中选择了希望与重逢。它与聚焦个人家庭遗憾的《再见老张》形成分野,将喜剧的关怀从私人领域拓展至更辽阔的公共记忆,证明了直面历史与现实未必等同于苦情与说教,轻盈而克制的喜剧化处理同样能够抵达观众内心。

新喜剧的时代功能:

社会转型期的文化装置

若将新喜剧置于更宏阔的社会视野中,我们可以发现,其兴起与演变本身就是观测时代精神变迁的“文化装置”,核心功能可以归纳为三点:缓冲社会转型焦虑的情感安全阀,编码复杂的社会变迁的认知转换器,重塑集体记忆的叙事参与者。

当一个社会经历剧烈的产业结构调整、城市空间重构与生活方式迭代时,必然伴随着普遍的迷茫、焦虑与怀旧情绪,而直接陈述这种沉重性往往是艰难的。喜剧,特别是素描喜剧,通过将宏大的结构性矛盾(如传统产业衰落、数字生存困境等)转化为具体、荒诞且可被解决的“情景游戏”,为大众提供了一种代价极低的情感宣泄与心理缓冲。例如,《互联网体检》将抽象的隐私焦虑和付费观看结合为一场荒诞的医疗体验,观众在笑声中完成了对自身困境的一次象征性反抗与疏解,在“笑声解压”中进行心理调适,帮助个体与社会在钢筋水泥的建设中保持内在弹性。

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作品《偶像服务生》。(图片源于豆瓣)

复杂、渐进且时常无声的社会变迁,往往难以被普通人的日常感官直接把握。喜剧创作者以敏锐的“社会观察者”身份,从芜杂的现象中提炼典型矛盾,通过夸张、错位、游戏化等手法,将其“编码”为高度浓缩、易于传播的舞台形象:《一颗螺丝钉》将东北工业式微与新业态萌发的漫长过程,编码为“保卫螺丝钉”的固执行动与“横幅蒙太奇”的诗意瞬间;《偶像服务生》将职场权力结构与粉丝经济转化为餐厅“顾客即全民制作人”的滑稽演绎,帮助观众完成对社会关系的“解码”与再认知,降低了理解复杂时代的门槛。

历史并非静止的档案,而是被不断叙述和建构的故事。在官方史学与个人口述之间,大众文艺是塑造集体记忆的关键场域。《一颗螺丝钉》的意义不仅在于“反映”东北工业往事,更在于其叙事角度的选择:它没有停留在“废墟哀悼”,而是聚焦“在废墟上如何生活”,用温情与韧性对抗悲情与无力感,建构了转型期“顽强生存”而非“单纯受害”的积极记忆版本。同样,关于互联网文化、职场生态、代际关系的喜剧创作,也在为“我们如何走到今天”书写着鲜活琐碎且不可或缺的生活注脚。

时代叙事的复调:

喜剧里的城市变迁与感官回响

观察近年的喜剧综艺,不难发现其中暗藏着解读时代、回溯记忆的多重叙事路径,它们共同构成了当下文艺创作的多元光谱。

一类作品是以《少爷与我》系列为代表的纯粹虚构与风格化狂欢。依托“刘波儿与龙傲天”这对主仆的固定人设,该系列作品在极度架空的剧情里,让网文风格中极具刻板印象的怪人(龙傲天)与直人(刘波儿)互动,制造出了既稳定又无厘头的幽默感。它几乎剥离了现实中具体的社会历史背景,专注于打磨喜剧结构与角色魅力,是素描喜剧技巧在本土化成长中的典型范例。

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第二季作品《少爷和我》。(图片源于豆瓣)

另一类是以《再见老张》为代表的“情感核弹”模式。它以“已故父亲灵魂穿越参加儿子婚礼”的奇幻设定为壳,内核是对亲情、遗憾与人生圆满的深度叩问,凭借细腻的情感铺垫与精准的爆发点,让观众在欢笑中寻求情感慰藉与价值共鸣。

还有一类作品在当下的喜剧创作谱系里显得格外特别,那就是以《一颗螺丝钉》为代表的公共记忆书写类作品:它既不抽离现实,也不局限于私人情感,而是锚定特定厚重的公共时代史,以集体记忆里的温暖细节为底色,融入面向未来的乐观,折射出一种“不逃避历史厚重,拒绝沉溺悲情叙事”的新创作倾向。

这种对历史与记忆的独特处理,将我们的视线拉回城市空间本身。昔日承载着工业记忆的工厂旧址,如今大多改造成了文创园区、购物中心或是生态公园。这种转变是现实中的宏大场景切换:保留的烟囱、红砖墙成为唤醒集体怀旧的固定布景,而滑板少年、打卡游客、直播博主则成为当下城市生活的实况主角。城市不再是单一历史的纪念碑,而是开放包容、允许多重记忆与生活场景并行的排练场。

同类型的喜剧在这一“排练场”中扮演着相补的角色:极致的素描喜剧如社会诊断快照,精准切取并呈现当下生活症候;风格化狂欢与经典类型改编类喜剧则如心理游戏沙盒,让观众在架空情境中释放压力,以幽默的方式试探秩序的边界。它们共同构成城市的“软组织”,或以举重若轻的方式化解现实的沉重,或以举轻若重的态度承载历史的温度,连接起城市物理空间变迁与人们的情感世界,为时代裂痕粘连起情感羁绊。

新喜剧处理的核心命题之一,是现代感官记忆的消退与变形。以我的家乡石家庄为例,这座城市的记忆是一曲层次丰富的“文化复调”:河北梆子积淀着燕赵大地的慷慨风骨,上世纪中叶的工业文明则留下了标志性的嗅觉记忆——华北制药厂的药香,作为一层更现代、更具体的“感官涂层”,曾一度弥漫在城市的日常感知里。

而我们这代人恰好亲历了城市的转型:从一个完整、可触摸的生产性城市(感官体验涵盖气味、声音与集体节奏),转向一个碎片化、消费导向的景观城市(核心体验仅剩视觉)。这种感官上的断层,是比工厂倒闭更内在、难言的现代性症候。新喜剧的核心挑战,便是将集体性的感官体验转化为舞台上可感可触的具象符号——《一颗螺丝钉》给出的答案,是用铁锅炖的标志性气味、熟悉的工友服装与口号式的横幅,让工业时代的记忆变得重新被感知,这也为喜剧回应时代感官变迁提供了宝贵经验。(史晨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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